欢迎您的访问。
中国烙画
当前位置:首页 > 烙画论文 > 正文

关于《中国烫画技法》一书的出版过程

来源:
发布时间:2016-12-23 08:18:57

声明:官方网站,试运行,欢迎各烙画艺术家提供稿件和资料,逐步替换本人资料,将本网站建成真正的广大烙画艺术家的平台。谢谢合作。


关于《中国烫画技法》一书的出版过程

艾秀琪  文

有朋友问我:“你出书单位给了多少钱?”我没有回答,我知道,我如实回答他,他也不信。当今世界,除了那些封面妖魔艳女、内容离奇古怪,胡编乱造的言情小说或刊物外,哪有出书作者不掏钱的那?出版事业的不正常现象确实存在,我能解释清楚么?但我可以凭良心说,社会不是一片灰暗,好人处处有。《中国烫画技法》一书的出版过程就足以证明。

八十年代,我在几家全国性报刊上发表了几幅烫画和有关论文,收到了几十封烫画爱好者来信,索求烫画方面的知识。因此,我萌发了编写一本烫画技法小册子的念头。从此动笔,几易文稿。烫画经验也逐渐成熟和丰富,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那几年我负责局美协工作,常往省里跑。与省美术家协会的领导很熟悉。尤其是与美协秘书长钟志宏更是亲密无间,常常住在他家里,一谈就是半夜。他知道我正在编写一部中国烙画技法的书,非常支持。因他与出版界非常熟悉,开始他介绍我到河北美术出版社,河北美术出版社看过书稿后,心里没底,毅然的拒绝了。然后钟先生又给我开了封介绍信,找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社长清白音先生。

1987年初春,我带着未完成的初稿和钟先生的信,走进了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拜访清白音先生。先生略看了一下书稿和我的影集资料,就把画册编辑室主任张万夫叫过来,把稿子交给他来处理。张万夫先生让我把稿子先放这儿,说是研究了以后再通知我。

我带着一种期盼回到单位等消息。

没过几天,3月11日就收到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编辑张安吾的信,约时间到廊坊来考察我的作品。我立即回信,告诉他由天津到廊坊的车次和见面时的联系方式。因我们还不曾见过面,我只好告诉他,到了廊坊下火车,在站台上看到右手举一本书的人就是我。

那天我去火车站接他,正好刮大风,尘土飞扬,刮得人都睁不开眼。市里没有公交汽车,更没有出租车。我也没有实权,更谈不上让单位派个车去接,何况单位也不像现在这样车多。我唯一能调动的是常上下班骑的自行车。我用自行车把他驮回家。我虽然囊肿羞涩,但远来的客人,怎能让他在家里吃饭。我安排在饭馆请他,但他执意不去,说什么也在家里随便跟我们一起吃点就行了。就这样用家常便饭招待了他。

张安吾告诉我,张万夫主任接过稿子后,就把烙画影集打开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由来往的编辑们随便翻看,他留意大家对烙画的反映和评价。没有几天,他看大家对烙画感到新颖,评价还不错,就作出果断决定,派他到廊坊来实地考察。主任指示,如果作品与照片相符,可以考虑出版。让他到廊坊看个虚实,因此张安吾是受命来廊坊考察的。

而后,就发生了这本书出版的艰难历程。从他给我的十几封书信中不难看出,负责这本书的编辑为这本书的出版所付出的苦心。

我日夜奋战,利用半年时间,在编辑张安吾先生的指导下完成全部文稿,由著名书画家王颂余先生题写书名,著名美术评论家郎绍君先生作序。书稿交给了出版社。并定名为《中国烫画技法》。

就在这时,家庭发生了极大的不幸,妻子患了不治之症。在那本书出版的关键时刻,我不得不放下来,顾不得事业了,为了挽救她的生命,我四处寻医找药,还得照顾两个未成年的子女。

上帝啊!你为何不公平的对待人世间的事物!为了艺术的追求,我已几经磨难了,家境落得如此清贫,而今你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那正是改革开放之初,是出版事业大滑坡的一年,出书难啊!出版社压了很多该出没有出的书。那个时候,出版社的编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烫画这个工艺美术,这本书究竟有多少读者?能给出版社带来多大的效益?谁也不知道,出版社也拿不定主意。样书都印出来了,但直到1989年底都未见到开机印刷的消息。

这时妻子病情急剧恶化,她躺在病床上,忍着极大地病痛对我说:“你到天津去看看吧,别黄了。我能照顾自己,你放心去吧!”我理解她,这是我们俩人的共同的心血,她想什么我知道。

我来到出版社,给我的消息是,这本书延期出版,何时能印,谁也不知道。我当时不知说什么,只是心里难过,眼泪夺眶而出。回来后,我不敢把这消息告诉妻子。我给出版社写了一封长信。把我们二十年的心血是如何倾注在艺术事业上的,希望出版社能够理解一个不知名作者的心境和写这本书的意义。为了满足各地烫画艺术爱好者的需求,为了填补中国美术史的空白,所以我才舍弃最喜欢的油画专业去研究烫画。她为了我能在事业上有点成就,承担着繁重的家务劳动和教学工作。现在她正在走向生命的倒计时。为了写这本书,为了烫画艺术,跟我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别无所求。

我在信中向出版社保证,为了不让出版社受损失,我可以不要稿费,待我爱人过世以后,我背着这些书,到全国各地去卖。只要让我爱人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本书的出版就算了了她的心愿了。

信发出后,过了几天,我又来到出版社,画册编辑室主任张万夫先生握着我的手说:“你的信我们收到了,我们实在对不起你。你们该做的都做了。这本书早就该出版,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现在社里已决定,赔本也要出这本书,回去好好照顾你爱人,你就放心好了。”我激动地看着他,发现他的眼圈是湿润的。

两个月后,妻子在病榻上第一次翻着这本书时,她哭了,因为书的后记里有她的名字。之后,出版社通知我去出版社领稿费。我愕然了,没跟我要出版费我就已经知足了,怎么还给我稿费?当我把稿费揣在她的衣兜里时,她又一次落下了眼泪。对她来说。那已是一分钱不值的稿费。在临终时,她嘱托我:“事业还得搞……”她就这样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她走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含着巨大悲痛去创作,终于搞出了木纹烙画,在“五四”青年文化艺术节期间展出,得到社会的承认和好评。

据了解,出版社为了减少损失,已把书价提到最高极限,但《中国烫画技法》一书还是非常畅销。第二年就再版。继而出版社又约我编写了《木板烫画技法》和《纸布烫画技法》。后来对《中国烫画技法》重新编写,补充了许多新的内容,书名更改为《中国烙画技法》。在传承中国烙画艺术方面起到了极大地推动作用。我感到欣慰的是:可以告慰天那边的她,我们的夙愿终于实现了,中国的烙画艺术已经在全国普及并走向了世界。我感谢广大读者对我的希望和鼓励,忘不了单位领导对我的培养,更忘不了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的编辑和领导对我,也可以说对烙画事业的支持。借贵刊珍贵的版面,我代表所有烙画艺术家和爱好者向支持烙画艺术事业的人们表示感谢!

                                                                                       1991年11月3日初稿2014年修改